嚎丧呢……”
话说到一半,孔绣道君又悻悻然地咽了回去。
只因祂忽然发现:人家这特么不就是在嚎丧嘛。
“你日哭夜哭,能哭死那凶徒否?”
孔绣道君骂停了景元,方才又道:“你家老祖怎么死的,仔细跟我说说。”
虽然说这样并不人道,正常人都不会干这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事。
但好在西贺洲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是活畜牲。
所以孔绣道君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问出来这般不当人的话。
“道君明鉴:我家老祖它,死得并不安详!”
景元抬袖抹泪,抽抽噎噎地哽咽道:“那、那凶徒实在狠毒,不仅害了老祖,连咱们摩天崖的基业都不放过……
您看这坑,挖得多专业啊。
一看就是惯犯,说不定以前就下过黑坑、干过矿工……”
这桩惨案本来就是景元干的,他当然知道整个详细的经过。
不过为了避免孔绣道君生疑,景天师故意说得颠三倒四。
在少量的真相当中,混杂了海量的臆想,各种添油加醋。
尤其是把“自己”说得义薄云天。
在景元的口中,这一头“金面道人”,端的是豪气干云、忠心耿耿。
将屡战屡败的,说成了屡败屡战。
把狼狈奔逃,描述成胜利转战。
真个是:一剑转战十万里,孤身可挡百万兵。
纵使实力不济,也跟敌人拼杀到最后一刻。
反正“当事人”全都让他给杀了个精光,主打一个“死无对证”。
那当然是随他任意胡说啦。
有本事让金鹏老祖活过来跟他对质啊。
不过他这些胡编乱造的话,显然骗不到孔绣道君。
景元加油添醋的胡说八道完,
孔绣道君气得五色霞衣无风自动,翎冠上的羽毛根根倒竖,
祂忽然冷不丁地问道:“那你怎么还活着?”
既然你这么刚烈,怎么还没死呢?
摩天崖上下满门,上至金鹏老祖,下至三岁小儿,通通都被杀了个干净。
凭什么你“金面儿”可以活得好好的?
但景元既然敢留下来跟孔绣道君白活,自也是早有预案。
只见他一个激灵,好似被吓到了,一副心虚至极的表情。
然后便口不择言,张口胡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