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山外。
玄渊早早降下云头,步行百里方至山门之外。
继而又仔细正冠,轻轻整理着本就整齐的袍服,认真捋平了并不存在的褶皱。
一举一动当中,都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只从这些动作当中,玄渊门下众徒,就能看出他的惶恐与惴惴。
哪怕是在觐见罗浮掌教陆真君,乃至于罗浮祖师葛天师的时候。
他们也从未见过,自家师尊有如此紧张的姿态。
就像是曾经被视为天神的老父亲。
在子女面前“暴露”了自己其实只是个卑微凡人的“本色”。
玄渊门徒的“天”,在这一刻彻底塌了下来。
但玄渊却管不了他们的想法,更无心顾及旁人的情绪。
他只知道一件事:今日这一关,或许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不止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或者说还有没有下辈子的关键。
就在这一关能不能过了!
念及于此。
玄渊正色肃容,对着齐云山的方向躬身下拜,口中朗声道:“玄渊叩见太平真人,恳请真人垂恩一见!”
话音刚落,金霞便起。
只是当空一卷,就将玄渊与众门徒,卷得凭空消失。
“呼!”
下一瞬。
玄渊等人臆想中的仙家盛景并未出现。
一刹之间,改天换地,浊浪九曲,水光澎湃。
又见阴风四合,黑雾弥天,充塞虚空,覆盖六合。
玄渊等人一入其中,阴风黑雾就如活物般缠卷而至。
经这阴风一吹、黑雾一迷,玄渊眼前顿时晃了一晃。
他的门徒更不用说,直接就是神魂颠倒。
一个个就像是醉酒一般,差点从云头栽倒下去。
好像喝醉酒了一样,晕乎乎的头晕脑胀。
“咄!”
玄渊不及多想,连忙默运玄功。
头顶升起仙光庆云,诸般光华照耀四周。
随着阴风黑雾被光华挡住,这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方才退去。
再举目望去,眼前却只有浊浪滚滚,阴风飒飒,黑雾弥漫的景象。
上不见天,唯有惨气冲霄。
下不见地,只见浊浪滚滚。
隐隐有九曲黄河,勾勒成惊天动地的阵势。
“难道他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