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容此等魍魉横行,玷污仙山?
遂禀承苍天至道,暂下幽司,剑斩凶魔,暂镇灵山。
然幽冥之源未绝,苦海之浊难清,此非余一人之力可竟全功。
非天恩浩荡,不足以涤荡其污;非玉露甘霖,不足以润泽其枯。
故,余不揣冒昧,恳请掌教真君慈悯,上达天听,启奏天庭:
敕令有司普施甘霖,重润齐云苍生,涤荡幽冥浊气。
庶使苍天之和清,遍覆灵山;将苦海之昏浊,尽化清流。
则齐云复归清净,道法再阐光明,实乃三界之幸,苍生之福也。
伏乞掌教真君圣裁,太平子百拜顿首】
杨任这一读完,玄渊真人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别看景元这奏书写得花里胡哨。
实则内核就一个:我,剑堂首座,打钱!
余者皆是虚言,让罗浮山出阴德,替他打理人间道场才是正题。
杨任与玄渊真人素来亲近,见其这般作态,心中已是了然。
当即轻佻一笑,“太平子初掌剑堂,内不思厘清庶务,外不欲建功山门,上来就要指使我等做事,假公事而济私情,真真是不知所谓。”
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
玄渊真人面无表情,环顾众人道:“一票反对,尔等如何看?”
说是询问众人,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血河真人和徐甲真人。
不管是不是人,都知道这两人被景元踩头上位的“轶事”。
而且是当着整座罗浮本山,千百门徒修士的面,当众打得溃不成军。
不止颜面扫地,而且分别都被夺走了一件重宝。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恶劣,只能说是不共戴天。
玄渊真人专门询问他们的意见,倾向性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他素来讲究“和光同尘”、“喜恶不形于色”。
并不习惯在旁人面前,直接表明态度而已。
“此事与我何干?”
血河真人板起个脸,面上没有半点表情。
“我与此…人无话可说,凡涉及他之事,莫要再问我意见。”
徐甲真人怒气冲冲,拒绝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
“两个懦夫,让你们懦完了!”
玄渊真人在心中暗骂这两头“懦狗”,却也是无可奈何。
他虽主持日常庶务,但却并无统御其他首座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