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反噬。

可卫青依旧执着，让他面对哪怕神魂溃散的局面，也未曾停下落笔的念头。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无数次失败与重来之后。

先是下巴被勾勒出，泛着淡淡的光晕。

再是嘴巴，轮廓清晰，隐有古朴纹路萦绕，似含某种大道。

紧接着是鼻子，气息流转间，仿佛能吸纳周遭天地灵气。

而后是耳朵，隐约能捕捉到天地间最细微的声响。

再到头发，发丝飘逸，如瀑布般垂落，泛着淡淡的银辉。

最后是眉毛，剑眉星目之势初显，凌厉的气势冲天而起。

一笔一划，小心翼翼。

每完成一处五官，卫青便会承受一次不轻的反噬。

百年光阴临近，他终于勾勒出了除眼睛之外的所有五官。

虚空中，那道身影已然初具雏形。

唯独眼部的位置，依旧是空茫一片，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无法触及。

无数次尝试勾勒眼睛，皆被更为狂暴的空间乱流碾碎，神识反噬也愈发剧烈。

到最后，他只能先将其他部位打勾勒得愈发清晰。

悟道第一百年的最后一日。

卫青神识经过十日的温阳，得以些许恢复。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光芒坚定，心中有了决断：

这一次，做最后一次尝试，若是依旧无法勾勒出眼睛，他便先行完成这道身影的全身刻画。

即便是闭眼的巨人模样，他也认了。

心念既定，卫青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

外放的神识化为无形的神笔，点在虚空之上。

这一次，没有丝毫滞涩，神识落笔极为丝滑。

先是顺着早已成型的轮廓，重新勾勒了一遍巨人的双腿、腰部、胸膛、双臂与肩膀。

磅礴气息从巨人上弥漫开来，席卷整个小世界。

卫青没有收到丝毫影响，神识移到脸庞。

快速勾勒出早已熟烂于胸的下巴、嘴巴、鼻子、耳朵、头发与眉毛。

每一笔都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偏差。

当最后一笔眉毛勾勒完成，虚空中的身影已然栩栩如生，唯独眼部的空茫，显得格外突兀。

卫青闭眼深吸一口气，忽然，一道的灵光在他识海之中炸现。

下一瞬，他外放的神识竟不受控制，在虚空中飞速飞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