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通道的尽头,并非预想中的出口闸门,而是一段向下的、陡峭的金属阶梯,延伸入更深沉的黑暗。头顶的灯光在此处变得稀疏,空气中那股臭氧味被一种浓郁的、带着腐朽和奇异甜腥的气息取代。设施低沉的轰鸣声在身后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从下方传来的、模糊的、如同无数细碎生命低语的窸窣声。
残玉在怀中灼热地搏动着,共鸣感强烈而稳定,明确指向阶梯下方。地图的标注到此为止,前方是未知。
没有退路。林寒眼神一厉,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掠下阶梯。
阶梯不长,很快到底。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一股粘稠的、带着微弱紫色莹光的雾气所笼罩。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但绝非人工造物。头顶是低矮的、布满发光苔藓和垂落藤蔓的岩穹,脚下是湿软、泥泞的沼泽地,散发着浓郁的腐殖质气味。稀疏扭曲的、枝干呈现暗紫色的怪树零星分布,树叶却是诡异的惨白色。沼泽中遍布着浑浊的水洼,水面上漂浮着油彩般的紫色藻类,散发出那甜腥气的源头。更远处,雾气弥漫,看不清边际。
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极其稀薄、却异常活跃的未知能量粒子,与设施内冰冷有序的能量、石殿的生命能量、乃至荒骨戈壁的死气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原始、混乱、却又充满生机的野性。
“一处……地下生态层?”林寒心中凛然。这“监察者”设施,竟然建在这样一个诡异生态系统的边缘?
残玉的共鸣,笔直地指向沼泽深处。
他收敛所有气息,《幽影步》运转,足尖在湿滑的泥泞和裸露的树根上轻点,尽量避免留下痕迹和声响,向着残玉指引的方向潜行。
沼泽中并非死寂。那种窸窣声源自无数潜伏在泥水、苔藓和腐叶下的微小生物,它们似乎对林寒这个不速之客既好奇又畏惧,远远避开。偶尔有巴掌大小、甲壳闪烁着紫光的蝎状生物从泥潭中钻出,警惕地挥舞着螯钳,又迅速隐没。
林寒神识高度集中,不仅警惕着可能的危险生物,更仔细感知着这里的能量环境。那紫色雾气似乎有轻微的致幻和侵蚀性,吸入肺中带来微微的眩晕感,他不得不分出一丝灵力过滤空气。而那些散发着莹光的苔藓和藻类,其能量性质却让残玉传来一丝微弱的“亲和”感,仿佛同源,却又驳杂不纯。
前行数里,沼泽愈发深邃,雾气也更浓。残玉的感应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偏转,指向左前方一片生长着特别茂密的、散发着浓郁紫光的苔藓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