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必然更加危险。

但退路已绝。

那号角声，那残玉的悸动，那古战场的痕迹…都在指向深处。

那里，或许埋葬着这片土地变成如此模样的真相，也或许…隐藏着一线离开的契机。

他不再犹豫，眼神恢复冷冽，迈开脚步，踏着晶化的土地和巨大的骸骨，向着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继续前行。

步伐坚定，一如既然。

越往深处，地面的晶化现象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黑的、仿佛被烈火焚烧过无数遍的土壤，踩上去松软而滚烫。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丝丝游离的、暗红色的电弧，偶尔劈打在护体灵光上，激起阵阵涟漪，消耗着灵力。

压力更大了。

忽然，林寒停下脚步，蹲下身。

焦黑的土壤中，半掩着一块破损的黑色石板。

石板上刻着几幅相对清晰的壁画和一排古老的文字。

壁画描绘着：无数渺小的人形跪拜在一座巨大的、散发着光芒的门户前；门户洞开，伸出无数狰狞的触须和利爪，吞噬着跪拜者；天空有巨大的身影坠落，大地崩裂…

旁边的文字，他只能勉强认出几个重复出现的字眼，与他之前见过的古篆文类似。

“门”、“灾”、“罪”、“罚”…

林寒的心缓缓沉下。

这似乎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想。

他站起身，望向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如同山脉般蜿蜒起伏的巨大阴影。

那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山脉。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时，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能量波动。

不是自然形成的乱流，更像是…某种阵法运转的残余波动？

波动来源，就在左前方不远处，一片相对平坦的焦黑洼地。

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

洼地中心，地面刻着一个直径数丈的、残缺不全的复杂阵法。

阵法大部分符文已被磨灭或破坏，中心处镶嵌的几块作为能量源的灵石也早已化为灰烬。

但在阵法的一角，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光在顽强地闪烁，维持着阵法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功能。

这是一个…超远距离传送阵的残骸！

虽然破损严重，几乎不可能修复，但其残留的架构和符文，远超林寒所见过的任何传送阵！

这个阵法，原本会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