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被动承受,开始尝试引导。
他无法精细操控任何一股能量,但他可以像引导洪水一样,引导它们碰撞的方向——尽量避开要害,导向四肢百骸,甚至…导向那些被黑雾侵蚀最严重的区域!
轰!轰!轰!
意识中不断响起能量对撞的轰鸣。
每一次引导,都伴随着身体局部的剧痛和损伤,但也确实将更多的黑雾能量逼出体外,或者与煞气一同湮灭。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且痛苦的过程。
他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能量失控,立刻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残玉散发的温热始终稳定,仿佛一个锚点,维系着他最后一线生机,并微妙地影响着枪煞珠能量的流向,使其不至于彻底狂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体内的能量冲突渐渐趋于一种危险的平衡。
枪煞珠的煞气占据了上风,形成一层薄薄的暗红色光膜,覆盖在林寒体表,顽强地抵挡着周围黑雾的持续侵蚀。
而侵入体内的黑雾能量,大部分已被清除或压制。
代价是巨大的。
林寒的身体内部一片狼藉,经脉破损严重,多处骨骼出现裂纹,气血亏空到了极点。
但至少,他还活着。
意识重新与身体连接。
冰冷的触感传来。
他正躺在某种坚硬潮湿的地面上,四周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能见度不足三尺。
怀中的枪煞珠不再主动散发煞气,恢复了沉寂,但那股冰冷的能量感依旧存在。残玉的温热也渐渐平息。
体表那层由煞气形成的微弱光膜,正以缓慢的速度消耗着,抵挡着黑雾的侵蚀。
他必须在这层保护消耗殆尽之前,恢复行动力,找到出路!
林寒尝试动弹手指。
钻心的疼痛从全身传来。
他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痛,开始极其缓慢地运转《九转镇狱体》的法门。
气血如同干涸小溪,艰难地流动,滋养着破损的肉身。
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牵动着无数伤口。
但他没有停下。
一丝丝微弱的天地灵气,夹杂着浓郁的死气与阴气,被他强行吸入体内,经过功法的初步炼化,补充着干涸的丹田。
过程缓慢而痛苦。
时间一点点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