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
湍急的水流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疯狂地拉扯着林寒的身体,要将他拖入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他像一截断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暗河中随波逐流。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肺部的空气早已耗尽,取而代之的是呛入的冰冷河水,带来火烧般的剧痛。
后背,血肉模糊一片。
那筑基期强者隔着水层的一击,威力被削弱了七成,却依旧几乎震碎了他的背骨。
二转炼肉的强横肉身,此刻如同一个被打出无数裂痕的瓷器,全靠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行维系,没有当场散架。
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难以言喻的剧痛。
但他不能昏迷。
一旦失去意识,在这激流中,他会立刻被卷入某个石缝,或者直接溺死。
死!
这个字像一根毒针,狠狠刺穿着他即将涣散的神魂。
他不能死!
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从筑基强者的手下九死一生逃出,他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林寒猛地咬碎了口中的一颗牙。
剧痛混杂着满嘴的血腥,化作一股凶悍的刺激,让他混沌的脑海恢复了一丝清明。
碧波流转诀!
他强行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心念驱动,开始运转这门许久未曾动用的水属性功法。
丹田内,引气五层巅峰的灵力早已在连番重创下消耗殆尽,只剩下涓涓细流。
但这涓涓细流,此刻却成了救命的关键。
功法运转,他那残破的身躯仿佛与周围的暗河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水流的拉扯之力似乎变小了,他不再是纯粹的死物,而是变成了一条重伤垂死的鱼,勉强能够控制身体的起伏与方向。
他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上浮,同时将感知扩散到极限,寻找着任何可以脱离水流的地方。
时间,在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漂流了多久。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伤口涌出的血液,一点点被冰冷的河水抽干。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再次沉沦的边缘。
前方,水流的冲刷声似乎发生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单一的轰鸣,而是多了一重拍打岩石的哗哗声。
有出口?还是岸边?
林寒精神猛地一振,拼尽最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