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南康寻匠人扩大了字模规模,并进一步改良了印刷器械,使效率更高。
不仅朱熹自己的着作、编纂的教材得以迅速印行,一些重要的经典典籍也得以批量复制,充实书院藏书。
他默默刻制着一个个反体字模,看着一页页承载着理、仁、义的文字被刷印出来,堆积成册,心中无波,只是觉得,自己这器之用,终于更直接地关联到了道的传承。
一日,朱熹在刚刚建成的书院明伦堂内,与几位先行抵达的知名学者和弟子畅谈书院学规、教学之法,情绪高昂。
傍晚人散后,他独自留在堂内,抚摸新制的讲席和黑板,望着堂外渐起的暮色,良久不语。
陆怀安进来点亮堂内的油灯,检查门窗是否关好。
“怀安,”
朱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蕴含力量,
“你看这书院,可能真正成就一番事业?传道授业,使斯文不坠。”
陆怀安将灯盏放置在安全位置,回身望向空旷的讲堂。灯火照亮他平静的面容。
“小人不懂学问大道。但见大人为此院所费心血,一砖一瓦,一书一卷,皆求其坚固、耐久、可用。想必大人所传之道,亦必期其能如这坚固屋舍,蔽后世之风雨。”
“如这清晰字迹,明后学之心目。大人既已奠定如此坚实之基,假以时日,薪火相传,必有光明。”
他没有说空洞的鼓励,而是将书院的物理存在与朱熹追求的道统传承作了类比,强调坚实之基的重要性。这正说到了朱熹心坎里。
他重建书院,不正是要为道建立一个不受时局动荡影响的、稳固的传播基地么?
“坚实之基,”
朱熹重复着,目光扫过坚实的梁柱、平整的地面、排列整齐的案几,最后落在陆怀安身上,缓缓点头,
“先生所言,是矣。多谢先生。”
陆怀安微微躬身:
“夜色已深,大人连日劳累,还请早些歇息。明日还有几位学子前来拜谒。”
朱熹依言离开明伦堂。陆怀安仔细熄灭了多余的灯烛,只留一盏引路小灯,锁好堂门。
夜风穿过修复一新的书院廊庑,带来山中草木的气息。
远处,新建的藏书楼窗内还有弟子秉烛夜读的微光。
陆怀安站在廊下,听着风声、隐约的读书声,抬头望去,星斗满天。南康的星,与五夫里并无不同。
他在这里所做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