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坚固而减震良好的马车。他在本地马车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造,加宽了轮距以提高稳定性,在车轴与车厢连接处增加了皮革与弹簧草复合的减震层。
车厢内部用软木和厚布做了内衬,既防撞又隔音,还设计了可拆卸的简易书案和固定文书的皮扣。
这辆马车后来被朱熹的弟子们戏称为安车。
行李打包更是学问。
陆怀安为所有文书、书籍定制了防水防潮的油布套和樟木箱。
箱内设活动隔板,可根据物品形状调整空间,避免颠簸碰撞。
衣物、药品、文具、日常用品,皆分类装箱,并有详细清单贴于箱盖内侧。
他甚至准备了一个便携的医药包,内含应对常见旅途疾病和意外伤害的药材和简易器械。
旅途中,陆怀安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总能提前打点好宿处,确保房间干燥洁净,热水充足。
他检查马匹蹄铁和车辆状况的频率比车夫还高。
每到一处稍事休整,他便会将朱熹次日可能需要用到的书籍文稿提前取出,在临时书案上摆放整齐。
朱熹的饮食,他也细心留意,尽量选择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并备有助消化的茶饮。
在临安等待召见和短暂居住期间,陆怀安更是将谨慎发挥到极致。
他极少离开住所,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内务、维护物品、或通过有限的渠道了解一些无关紧要的时讯风俗。
他知道临安耳目繁杂,自己这个身份不明的海外归客更需低调。
他甚至改换了一身更接近都城平民的装束,言行举止愈发不起眼。
朱熹在临安的经历并不顺畅,奏对后只得了闲职,心中难免郁结。回到住所,有时会对陆怀安发几句关于朝政或学术风气的议论。
陆怀安从不接话评论,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上一杯温热的、宁神静气的药茶,或提醒一句:
“先生,明日还需早起。”
他的沉默和专注于具体事务的态度,反而成了朱熹在失意烦闷时,一个可以不必设防的倾听对象,虽然这个对象从不给出意见。
这次临安之行,无功而返,却让朱熹更看清了一些现实,也坚定了退居讲学、昌明理学的决心。
回程路上,他对陆怀安说:
“庙堂之事,非我所长。终需归去,读书着述,教几个明白道理的弟子,方是正途。”
陆怀安正在检查马车的一处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