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艺,都在笔记上详细记录现象。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尝试后,他得到了一批质地均匀、手感坚实细腻、磨出的墨汁乌黑发亮、落纸润而不洇、干后色泽沉静的墨锭。
他自己试写,感觉顺滑流畅,墨迹干透后,即使用水轻拭,也不易模糊。
他没有立刻将这批墨献给朱熹。
而是先将其置于不同干湿环境中观察稳定性,又用其抄写了一段文字,置于窗边日光下曝晒,与普通墨迹对比褪色情况。结果令他满意。
数月后,当朱熹一次用尽手头旧墨,正欲吩咐人去购置时,陆怀安才将自己精心制作的十余锭新墨,用一个朴素的木盒盛了,送到书房。
“小人闲暇时,试以古法配了些墨,不知可否入先生法眼。先生可试用,若不好,弃之即可。”
朱熹打开木盒,只见墨锭形制古朴,通体黝黑有光泽,隐隐有松烟清香混合着极淡的药草气息。
他取出一锭,就砚研墨,手感顺滑,出墨迅速,墨汁浓淡得宜。
他蘸墨试笔,在纸上书写数行,只觉笔锋流转自如,墨色乌润饱满,干透后果然色泽沉厚,与寻常墨大不相同。
“此墨甚佳!”
朱熹赞叹,
“胶轻而质坚,色乌而润,胜过市面许多。先生竟连制墨也精通?”
“不敢言精通,只是循古法试做,侥幸有成。”
陆怀安道,
“此墨或可稍耐时日,不易褪色蛀蚀。于先生着述,或有些许助益。”
朱熹抚摸着温润的墨锭,看着纸上清晰挺秀的字迹,心中暖意微生。
这个陆怀安,似乎总在默默地,将他周围一切与治学相关的物质条件,一点一点地优化、加固。
从遮风挡雨的屋宇,到保存文稿的技艺,再到如今手中这管书写思想的笔墨。
他提供的是一种坚实的、可靠的物质基底,让思想者可以更少地为琐碎烦恼,更专注地向上求索。
“先生费心了。”
朱熹郑重道谢。
陆怀安只是微微躬身,退出了书房。
窗外,冬日的阳光淡淡地照在院中的枯草上。
书房里,新墨的清香与书卷的陈旧气息混合。朱熹重新坐下,看着那盒墨,良久,提笔继续他中断的着述。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稳定而清晰的沙沙声。
陆怀安回到自己小屋,翻开笔记,在关于墨锭改良实验的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