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纸和竹帘,变得柔和而均匀地洒在书架间。
那些加固过的梁柱稳稳矗立,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朱熹伸手抚摸一处经过暗榫加固的柱角,表面光滑,几乎看不出修补痕迹。
“先生之技,已近乎道矣。”
他轻声感叹,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赞赏。
这种不破坏原貌、于无声处解决根本问题的手法,与他所追求的理在事中、不事张扬的境界,隐隐相合。
陆怀安依旧平静:
“此楼得以延年,书中道理方能久传。小人只是尽了本分。”
这时,教谕匆匆而来,面带忧色。
原来,县学打算趁此机会,将楼中一批重要的地方志和先贤文集重新整理誊抄一份,以作备份。
但工程量浩大,请来的几位抄书先生进度缓慢,且频频出错,眼看秋雨季节将至,恐再生变故。
朱熹闻言,眉头微蹙。
这确是紧要之事。
他下意识看向陆怀安,不知这位匠人,对此等文事可有见解?
陆怀安略一沉吟,道:
“小人曾见海外商贾记流水账目,用一种名为戳子的方法,将常用字刻于小木块上,需时排列刷印,可免重复抄写之劳。”
“不知于此誊抄之事,是否可借鉴一二?”
活字印刷术在北宋毕昇时已有发明,但并未广泛应用,尤其在偏远州县,知之者甚少。
陆怀安此言,既是提示,又将源头推给海外见闻。
教谕茫然,朱熹却是博闻之人,闻言眼睛一亮:
“先生所言,莫非是毕昇活字之法?”
“小人不知毕昇,只知有此法。或可一试,以解燃眉之急。”陆怀安道。
朱熹当即与教谕商议,可否拨一小间偏房,备些木料刀具,让陆怀安尝试制作一批常用字模,看看能否提升誊抄效率。
教谕正无计可施,自然应允。
于是,陆怀安的工作又多了一项。
他选用了质地细腻、不易变形的枣木,设计了一套标准大小的字胚。
然后,他根据教谕提供的常用字列表,开始反刻阳文字模。
这是一项极其枯燥需要高度专注的工作,一刀一刻,皆需精准,否则印出来便模糊不清。
他并未制作全部几千个常用字,而是先刻了数百个最常用的单字,以及一些频繁出现的固定词组合。
字模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