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不修臣节,多行不法,令其闭门思过,并宣布削减其王府护卫三之二,所减兵员归河南都指挥使司统辖。
诏书到达开封,周王府一片惊慌。
朱橚本人又惊又怒,他虽行事荒唐,但并无公开反意。
面对朝廷突如其来的严厉指责和削兵举动,他既感委屈,又深怀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位皇帝侄子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也听说过削藩的传闻。
他试图上书辩解,但言辞慌乱,更坐实了心虚的猜测。
他暗中派人向北平的燕王四哥求救。
消息传到北平燕王府,朱棣的反应远比周王沉着,也危险得多。
燕王府深处,密室之中。
烛火跳动,映照着朱棣那张棱角分明、蓄着短须、不怒自威的脸庞。
他已年近四十,常年的军旅生涯和边疆镇守,将他锤炼得更加沉稳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顾盼之间自有枭雄气度。
他面前站着道衍和尚,这位黑衣宰相,目光深邃,嘴角常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王爷,朝廷对周王动手了。”
道衍的声音平静无波,
“削护卫,切责令,下一步,恐怕就是锁拿问罪,废为庶人,甚至圈禁至死。”
朱棣冷哼一声,手指敲击着铺在桌上的地图,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各藩王封地及兵力。
“允炆这孩子,被他身边那几个书生教坏了。刚坐上龙椅,就急着拿自家叔父开刀。”
“周王不过是个荒唐王爷,能有什么威胁?这分明是敲山震虎,做给本王和宁王、辽王他们看的!”
道衍捻着佛珠:
“王爷所言极是。朝廷此举,意在试探。若诸王默不作声,朝廷必会得寸进尺,逐个削夺。”
“周王之后,接下来会是谁?齐王?代王?还是直接指向王爷您?”
朱棣眼中寒光一闪:
“本王镇守北平十余年,抵御北元,保境安民,何罪之有?难道就凭本王手中有兵,就要被削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道衍缓缓道,
“在朝廷眼中,尤其是在齐泰、黄子澄那班书生眼中,王爷您坐拥精兵,雄踞北方,本身就是对皇权的最大威胁。”
“他们不会管王爷是否有罪,只会想方设法削夺王爷的权力,直至王爷毫无反抗之力,任其宰割。”
朱棣沉默片刻,沉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