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对蓝玉的不满和猜忌,早已有之。
捕鱼儿海大捷后,蓝玉曾私自占有元主妃嫔,差点引发降卒哗变,朱元璋严厉斥责,蓝玉却不以为然。
如今,太子新丧,皇孙年幼,蓝玉这种手握重兵、桀骜不驯的悍将,在朱元璋眼中,已从国之干城,变成了对皇权、尤其是对未来皇权的巨大威胁。
他必须为皇太孙扫清这个障碍,而且要快、要狠、要彻底。
张卫国在钦天监,已能从一些细微之处感受到风暴的临近。
皇帝对西北星宿分野的关注突然增多。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进出宫禁愈发频繁;一些与蓝玉关系较密的将领如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舳舻侯朱寿等,其部下或亲属开始被锦衣卫以各种理由调查、传讯。
空气中弥漫着胡惟庸案前夕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洪武二十六年正月,刚过完春节,一道紧急诏令将蓝玉从西北驻地召回南京,说是皇帝要咨询边备,并准备大赏其功。
蓝玉虽有些疑虑,但圣命难违,加之自恃功高,不认为皇帝敢轻易动他,便启程回京。
二月初八,蓝玉抵京。
初十,朱元璋在奉天殿设宴,为蓝玉庆功。
宴会上,皇帝对蓝玉颇多嘉奖,赏赐丰厚,蓝玉志得意满,开怀畅饮。
然而,就在宴会结束,蓝玉出宫回府的路上,早已埋伏好的锦衣卫一拥而上,将其逮捕,直接投入诏狱。
逮捕的罪名是谋反。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上奏,告发蓝玉与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舳舻侯朱寿、定远侯王弼、东筦伯何荣、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密谋在朱元璋出城举行籍田仪式时发动兵变。
这指控如同胡惟庸案的翻版,同样缺乏过硬的直接证据,更多是依托于蓝玉平日的骄纵言行、其庞大的私人势力以及与其他功臣的交往。
但这一次,朱元璋的决心更坚,手段更酷烈。
诏狱中,严刑拷打迅速展开。蓝玉起初坚决不认,破口大骂。
但锦衣卫的酷刑非人所能承受,很快,蓝玉招供了,并按照审讯者的暗示,供出了一个长长的同党名单。
名单像滚雪球一样越拉越长,不仅包括了许多与蓝玉关系密切的将领,还牵扯到了一些六部官员、地方卫所军官,甚至一些与蓝玉仅有泛泛之交或根本不相干的人,也被罗织进来。
张卫国虽未被卷入,但他通过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