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安宁。”
“方国珍旧部时有反复,倭寇劫掠沿海州县,虽有水师巡防,然海疆辽阔,防不胜防。”
“臣以为,需加强沿海卫所,并鼓励民间海商组建武装,协助官军御寇。”
朱元璋听着,目光又投向李善长和刘伯温:
“北方战事迁延,消耗巨大。朝廷新立,南方虽定,然赋税尚未完全恢复。国库能支撑多久?”
李善长额头见汗:
“陛下,去岁江南赋税征收已见起色,然北方用兵、移民屯田、水利工程等项开支浩繁,国库确已捉襟见肘。”
“若战事长久,需加征赋税,恐伤民力,有违陛下休养生息之旨。”
刘伯温补充:
“且天象示警水旱,若真成灾,则需赈济,更添负担。臣以为,徐将军稳扎稳打、分化瓦解之策可行。”
“对外,对北元以防御招抚为主,积蓄力量;对沿海倭寇、残余割据势力,则坚决清剿,稳固后方。”
“对内,当务之急是发展生产,充实国库,缓称王之后,更需广积粮。”
殿中一时沉默。
大家都明白,这是一个战略转折点、从开国初期的高歌猛进,转入巩固既有成果、积蓄国力的相持阶段。
朱元璋走回御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深思时的习惯。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已恢复决断:
“徐达所言有理。北伐灭元,是持久之战,急不得。”
“传旨,山西、陕西前线,转入守势,择险要处筑城屯田,不必急于寻王保保主力决战。”
“多派细作,招抚蒙古部落。命冯胜、傅友德加强辽东防务,伺机进取,但勿贪功冒进。”
“汤和,沿海防倭之事,由你总责。可仿照卫所制,在沿海要地设巡检司,配战船,并许民间组织乡勇助防,有功者赏。”
“对反复之降寇,坚决镇压,勿留后患。”
“李善长、刘伯温,国库空虚,朕知道。”
“但加征赋税,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行。给朕从别处想办法!”
“清查隐田,追缴积欠,节俭宫中用度,裁汰冗余官吏!还有,朕听说有些功臣之家,田连阡陌,仆从如云,奢靡无度。”
“传朕的口谕,让他们都收敛些!国家艰难,当共体时艰!”
他的目光扫过徐达、汤和,两人连忙低头称是。
“至于水旱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