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中劳作。
宋应星全神贯注,对着一池刚刚打好的纸浆,眉头紧锁:
“此浆浓稠度,关乎成纸厚薄韧脆,如何精准判定?全凭匠人经验,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矣!”
他反复用手指挑起浆水观察,又尝试用木棒搅拌感知,显得有些焦躁。
张卫国站在池边,那混合着植物纤维和石灰水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看着宋应星笨拙地测试粘度,现代实验室里用粘度计测量各种溶液的肌肉记忆瞬间被唤醒。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伸出手指,像无数次在实验室做的那样,垂直插入浆液中,感受着阻力,
然后迅速提起,观察浆液从指尖流下的状态和拉丝的长度,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判断非牛顿流体粘度的粗略手法。
“咦?陆叔,您这手势好生奇怪,却也利落!有何讲究?”
旁边的宋士慧眼尖,立刻好奇地问道。
张卫国的手指僵在半空,心头警铃大作!糟了!他急忙收回手,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强作镇定地掩饰:
“啊?哦,这个早年游历,在西边,见过一些胡商制皮子、熬胶,似乎有用手指这般试探粘稠的。胡乱学来,让贤侄见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