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死死盯着屏幕,记录着仪器反馈的、狂暴到无法理解的初始数据流,喃喃道:
“时空曲率无限大维度折叠,”
他身边的助手,双手在控制台上化作残影,试图抓住哪怕一丝有效信息。
索菲亚站在议会大厅的穹顶下,仰望着那片迅速吞噬星空的灰白,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看到了导师,请一定看到,”
她的身影在灰白中淡去,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抹平。
莉亚娜的圣歌最后一个音符在母树消逝的瞬间戛然而止。
铜须将最后一滴酒液洒向虚无,高呼着矮人古老的、献给大地与熔炉的祝福词。
格罗姆·裂岩高举战斧,向着扑面而来的灰白发出了生命最后、最狂野的战吼:“不胜利,毋宁死!”
灰白的浪潮以无法理解的速度推进,如同宇宙本身在眨眼间被按下了归零键。
司辰的核心意识,如同怒海狂涛中唯一坚硬的礁石。
观测者之瞳全力运转,冰冷地、精确地记录着这终极的毁灭过程,
记录着物质如何失去质量,能量如何失去载体,时空如何失去连续性,
记录着那构成宇宙基石的基本法则如何在哀鸣中崩解、重组、最终被一种更冰冷、更绝对的空无规则所覆盖。
数据洪流狂暴地冲击着它的核心,每一个普朗克时间单位记录的信息量都足以让一个六级文明的超级计算机瞬间过载烧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