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手上是什么?”
他猛地指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战士手中紧握的、闪烁着暗哑金属光泽的长柄砍刀,
“是铁!是钢!是用那些旧世碎渣点出来的火!锻出来的刃!”
“终焉教派说,那是诅咒!”
司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伪装的快意和决绝,
“可正是这诅咒,让我们有了砸碎他们‘神谕’枷锁的力气!”
他猛地展开手中的兽皮地图,上面用炭笔清晰地勾勒着圣城几处关键点。
“他们的圣盾在哪?被西北方那个发疯的奇物所吸引!”
他斩钉截铁地纠正自己,眼中闪烁着纯粹理性的光芒,
“是这该死的世道,它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一道让我们爬出去、不再当祭品的缝!”
他深吸一口气,凛冽的空气刺入肺腑,化作沸腾的力量。
“三百年的血债,该还了!三百年的长夜,该亮了!”
他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响,激荡在冰冷的峡谷,
“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神罚!”
“是为了我们死在野兽嘴里的阿父!是为了我们还没长大就可能被拖进血税的阿弟!”
“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孩子,将来不用再握着骨矛,去填那些怪物的肚子!是为了——活下去!像个人一样!有尊严地活下去!”
“握紧你们的铁!”
司辰猛地振臂,指向西北方,指向那黑暗中蛰伏的庞然大物。
“用这旧世的火!烧穿磐石的壳!用敌人的血!浇灌我们自己的路!”
“发展教派!前进!目标——磐石之城!为了明天!”
“为了明天!”
沉默积蓄的力量如同压抑的火山,在司辰话音落下的瞬间轰然爆发!
数百个声音汇聚成一股撕裂夜空的咆哮,低沉、粗粝,却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意志。
金属的撞击声、沉重的脚步声瞬间取代了死寂,汇成一股沉默而决绝的洪流,冲出峡谷,踏碎寒霜覆盖的冻土,
向着那片被玄枢暂时掏空力量核心的黑暗堡垒,汹涌扑去。
月光下,冰冷的金属锋刃闪烁着致命的光。
新纪元1473年,初春的寒意依旧刺骨,却已无法冻结磐石之城内喷涌而出的喧嚣与灼热。
曾经象征着终焉教派至高权威的万诫圣殿那扇由整块黑曜石打磨、刻满繁复禁律的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