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前方虚无，仿佛要穿透岩层，看穿张卫国的本质。

“不对，飞廉那一击，绝不是一个金丹能挡、能破、能反伤的。那小子身上绝对有鬼！”

“他能过来，”

蚩尤的思维飞速转动，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心中炸开：

“说明这条路！也许并非完全封死！他们能过来，我们也同样能过去！”

他豁然转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的血芒，对着血池下方厉声咆哮，声音穿透层层禁制，直达魔域深处：

“传吾王令！所有卫队，后撤至黑渊壁垒！”

“停止一切主动进攻，全力加固封印节点周围的防御！”

“唤醒沉睡的地穴领主，让它们把通往地面的所有古老甬道都给我挖开！加固！加固！再加固！”

“所有战魔，开始血祭！将血池之力提升到极致！准备逆冲！”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压抑了万古的疯狂渴望：

“既然这个老乡能爬进来，那就证明，路通了！”

“我们杀回去！杀回蓝星！用他们的血，洗刷这万载的囚禁之辱！”

蚩尤的咆哮在魔域深处回荡，如同战争的号角。庞大的魔域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原本汹涌冲击各条防线的魔潮，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在人类修士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消失在更深邃的黑暗中，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更加沉重的不安。

巨齿隘口前线。

突如其来的平静，反而让所有人更加紧张。

飞廉的残部拖着重伤昏迷的队长仓惶退走，其他区域的魔物也消失无踪。

张卫国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对周围的喧嚣和目光恍若未觉。

他微微闭目，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凝聚那临空一击时，儒家义之真意的余韵。

霍奇最后那句虑而后能得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识海中不断回响。

“儒家阵法，格物致知，洞悉万物规律，顺势而为，化意为力，原来如此！”

他心中明悟如泉涌。

之前学习玉简，更多是掌握术，而刚才生死一线的实战，在霍奇的指点下，他触摸到了道的门槛。

此刻，无数关于儒家阵法精要的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重组、升华，许多之前晦涩的地方豁然开朗，更迸发出新的灵感。

他需要时间！

需要立刻消化这宝贵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