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小小的厂长,哪见过这般阵仗,赶忙扭头对身边的办事员吩咐道:“快!快去联系县委,把刘县长请过来!”
办事员闻言,撒腿就跑出了礼堂。
短短十多分钟,礼堂就被砸得一片狼藉。
刚才还在台上表演的女兵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紧紧蜷缩在一起。
就连胆子最大的毕芳,此刻也心惊胆战,生怕这群返乡工人把事情闹大,把她们也牵扯进去。
就在这时,杜建国纵身跳到毕芳身前,沉声问道:“大家没事吧?”
毕芳看到杜建国,心头一松,激动之下猛地扑进了他怀里。
杜建国顿时愕然一愣。
毕芳很快察觉到举动不妥,慌忙松开手,脸颊发烫,支支吾吾道:“没、没事……”
杜建国点了点头,温声道:“那就好,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会为难你们几个姑娘的。”
有了他的保证,文工团的女兵们才稍稍安定了些。
只是杜建国比她们看得更远,他心里清楚,刘县长平日里一向爱民如子,宁可自己苦着,也要想方设法让百姓过好日子。
可眼下这么多人聚众闹事,这事怕是连刘县长也难辞其咎。
刘平安态度估计不会好。
县委离机械配件厂并不算远,没过多久,刘平安就大步走进了礼堂,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公安。
眼见满地狼藉的景象,刘平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喝道:“把参与打砸礼堂的人全都抓起来!”
听到这话,原本还满心期盼的工人们瞬间心灰意冷。
他们本盼着县长能出面安抚,哪怕留不下人在城里,最起码也能多争取些补偿福利。
几名公安立刻拿出手铐上前铐人,当即遭到了工人们的激烈抵抗。
“你铐我干啥?俺又没犯事,别碰我!”
在场的公安都还年轻,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厉声骂道:“没动手?那你往前凑什么?”
“俺坐得腿麻,站起来活动会儿不成?”工人梗着脖子狡辩,“你们是不是欺负俺是老实人,就想随便铐人?”
一旁的同伴也立刻出声附和:“对啊!凭啥铐他?你们没凭没据的,凭什么乱抓人!”
公安总共就来了十几个人,面对上百号工人的围堵反抗,根本无从下手。
“不行,再这样下去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