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古月的头发。
古月疼得龇牙咧嘴,缩着脖子连声喊道:“疼疼疼!”
“还不老实?说到底是谁偷了老娘的花?”
古月强压着心底的恐惧,扯着嗓子念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照你奶奶个腿!”毕芳又一巴掌扇过去。
“上面几句呢?”
古月瞬间蔫了,委屈巴巴道:“就会这一句,上面忘了……”
毕芳差点没背过气去。
“就你还学人家文天祥,跟我玩舍身取义这一套?老娘在这大院说一不二的时候,你还跟你爷爷要糖吃呢!说!再不说我可真动真格的了!”
古月嘶声喊道:“我的同志会记得我的付出的!”
“看来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毕芳气得咬牙切齿,撸起袖子正要动手,身后忽然传来杜建国的轻咳声。
“那个,毕芳,其实你的这些花,是我搬出来的。”
毕芳愕然转头看向杜建国:“诶?是你啊!”
杜建国有些尴尬地开口:“本来你哥托我照看家里,主要就是让我给这几盆花浇浇水。可我这段时间太忙,一忙就给忘了。”
“等我想起来的时候,花已经半死不活了。我就把它们搬出来透透气、晒晒太阳。你看,才一天工夫,花已经有点生机了,应该死不了,再养一阵子就能缓过来了。”
毕芳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地松开了古月。
古月嗷的一嗓子哭出来,扑上去抱住杜建国:“恩人啊!”
毕芳扭捏道:“同志,这没什么事,几盆花而已,就算养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你是过来帮忙的,我怎么能怪你呢?”
听到这话,古月和文工团的其他女兵全都震惊地望向毕芳。
刚才还一副要拼命、恨不得杀人的架势,怎么换了个人,态度就天差地别了?
杜建国见毕芳没发火,也松了口气:“放心吧毕芳,接下来我一定好好照看你的花。眼下最外面这两盆已经能搬回家了。”
说着,他便抱起两盆花。
毕芳连忙道:“我跟你一块去,顺便回家看看。”
两人没理会旁人,转身往筒子楼走去。
路上,毕芳好奇地问:“同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杜建国把名字告诉了她。
毕芳一听,满脸震惊:“你就是杜建国?该不会是小安村狩猎队的那个队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