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一斤?
杜建国愣了一下,很是吃惊。
难不成军区大院的人,逢年过节还能分到这么稀罕的东西?
他仔细问了个明白,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就是吃的梭子蟹。
这东西哪有那么高的价?
杜建国估摸着,市价也就两三毛钱一斤。
只不过部队发的,是直接从沿海城市用火车拉来的,市面上买不着,物以稀为贵,价格才被抬得这么高。
不过正好有这东西,能带回去给媳妇尝尝鲜。
杜建国记得,媳妇就爱吃河蟹、小鱼小虾这类鲜货,弄点梭子蟹回去让她解解馋,换换口味。
杜建国看向冷秋风:“秋风,这梭子蟹,大院里的外人能买到吗?”
冷秋风犹豫着摇了摇头:“按理说是买不着的,这属于部队福利,每家就分两斤。不过有些家里缺钱,或是不爱吃这口的,会私下转卖,价格高得很。”
杜建国摸了摸裤兜里的票子,心里顿时敞亮起来。
“那就麻烦你到时候帮忙问问了。我要是输了,就给古月买两斤,让他改善改善伙食。”
古月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放心,我赢了不要你两斤,一斤就够!”
杜建国笑了笑:“那就先谢谢你了。”
定下赌局后,古月端着饭盒,哼着小曲回了家。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赢定了。
玩弹弓,他怎么可能输?
大院里的孩子,没一个有他这准头,不管是冷秋风,还是早就离开的毕芳,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他的弹弓可是百战百胜,这杜建国铁定是来给他送海螃蟹的。
古月乐滋滋地在屋里一展歌喉,里屋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吵什么吵!”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咣当一声推开门走了出来。
古月吓得一哆嗦:“爹,你咋回来了?”
古月爹骂道:“老子在团里加了一天班,刚到家想睡个囫囵觉,你小子在这儿鬼哭狼嚎个啥?”
古月嘿嘿一笑:“爹,你儿子遇上好事了,就唱两句。”
古月爹伸手指着他:“古月,老子可警告你,别再给我整幺蛾子。这两天再敢惹事,老子脾气可不太好,把你吊起来抽都正常!”
古月连忙道:“爹你放心,我这回是给咱家赢福利呢!”
他又伸长脖子往厨房瞅了瞅:“对了爹,咱家那海螃蟹啥时候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