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当老大,认定我能护他周全,事事都跟在我屁股后面,给我端茶倒水。不瞒你们说,我连裤衩子都丢给他洗。”
杜建国道:“这么说,胡德胜与其说是你的兄弟,倒不如说像你的佣人。”
“佣人?”张全愣了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倒也没毛病。虽说那时候我爱捉弄他,让他当牛做马,可我心里是真认他这个兄弟的。”
“你应该听说过,当年我们一块儿的有三个人。我、胡德胜,还有付立升。付立升是以前大资本家的儿子。”
杜建国嗯了一声:“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徐老财的闺女把你们三个的过往都告诉我了。”
“徐老财?你认识徐老财?”张全眼前一亮。
“那也是当年跟我们一块儿挨批斗的老前辈了,他如今怎么样了?”
杜建国摇了摇头:“不太好,估摸着也就这段时间的事了。”
张全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是都活够岁数了,也是时候两腿一蹬、与世长辞了。可惜啊,我这条命还硬朗着,大概还有个几十年吧。”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跟你们说了这些,我心里反倒舒坦不少。这么多年,你们是除了付立升之外,第二批知道这事的人。我的心愿,也算了了。”
杜建国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你对胡德胜下手?”
张全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那段时间胡德胜精神一直不太对劲,总说些稀奇古怪的话,说他要脱离苦海,还让我跟他一起走。我只当他是发神经,压根没往心里去。”
“后来付立升组了一场饭局,我们三个去野外钓鱼。付立升特意带了两瓶好酒,我一时没管住嘴,一个人把两瓶喝了个干干净净,喝得烂醉如泥,直接昏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是付立升把我推醒的,他指着我手里的枪,说我把胡德胜给打死了。”
张全痛苦地闭上双眼,声音发颤。
“从那以后,我就被吓破了胆,三天两头总觉得屋子里有胡德胜的影子在飘,整日提心吊胆。付立升安慰我,说我是无心之失,只要我以后再也不碰枪、不进山打猎,安安分分种地,他就不把结拜兄弟的死算在我头上。”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敢再进山。可前几天你们开的抓紫貂报酬实在不低,我对胡德胜的鬼魂一说,也渐渐不相信了。”
直到付立升又找到我,他警告我,说他还没有忘了胡德胜。
要是我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