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酒鬼愤怒地从桌上跳起来,道:“小瘪犊子成心让老子背黑锅是吧!”
他说嘛,自个在这村里名声怎么越来越臭了?
感情是这些不属于他的罪名,也硬要往他头上加?
小弟眨巴了一下眼睛道:“老大,那这事咋弄?要不咱们去公安局澄清一下,证明你没欺负人?”
“去个屁!”
何酒鬼骂道,“跟公安局澄清,那老子这老大还做不做了?”
“那你是硬要把这罪名吃下来?”
小弟苦笑着道,“打知青可不是件小事啊。人家知青是知识分子,城里来的积极分子,县里面重视得很呢。老大你要是把这罪名担下来了,县里肯定会加大调查力度的。”
何酒鬼一听到县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这鬼日子咋就过成了这样?
当年自个多痛快,在呼风唤雨的,身边还跟着好些个土匪兄弟。
也就十年出头,以前的那些弟兄,要么从了良,要么被拉去枪毙了。
金水县这一片能叫上名字的土匪,除了自己,也就是许久了无音讯的刘一手了。
忽然,何酒鬼眼前一亮。
对了,自个这边没办法,但是可以向湘西总部那边求援嘛。
自个老大可是占山头的,实打实的扛把子。
要不是何酒鬼不想离家太远,说不定现在也在湘西的土匪集团中混成高层了。
想到这,何酒鬼连忙踹了一脚小弟:“去把村里那辆驴车给老子借过来,老子要去趟城里,联系一下你祖师爷!”
小弟一听,慌慌张张跑到村里,把驴车给何酒鬼牵了过来。
何酒鬼坐在驴车后面,路很颠簸,颠得他一摇一晃的。
但何酒鬼却不怎么感到不舒服,反倒是一路畅想着,一会打通电话之后,该怎么跟自个老大开口互相问候,畅谈一下当年几人在一起打天下的情形。
想必老大那边现在过得是不错的,估摸着已经把湘西的不少山头给拿下了。
何酒鬼越想越开心,到了县里,找到能打电话的地方,把电话拨了过去。
何酒鬼偷偷留下的电话,是他老大情妇的。
这名情妇是湘西一个公社的代办人员。
何酒鬼这一两年没联系老大了,也不知道他这情妇究竟还换没换。
转接员这边询问何酒鬼找对方做什么,何酒鬼随便找了个是自家亲戚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