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野狼往洪家沟引?还是咱村的人?”
陈村长一听就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这不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把野狼引到村里来,对我们有啥好处?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那您见过这么个人吗?国字脸,穿件羊皮袄,个子挺高。”杜建国顿了顿,又补了关键信息。
“对了,他还带着一把大口径霰弹枪,是温彻斯特型号的。”
陈村长起初还只是随口听着,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这不是洪老七那混小子吗!”
杜建国是头一回来洪家沟,先前压根没见过洪老七。
这么一来,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真有洪家沟的人在引诱狼群!
陈村长皱紧眉头,嘴里嘀咕:“这老小子到底想干啥?”
宋晴雪见状,追问:“陈村长,看您这意思,这洪老七确实有问题?”
“哎,可不是嘛。”陈村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不瞒您说,这洪老七打小就不是啥好种,村里没人待见他。”
“洪家沟在建国前,其实不叫这名,原叫洪家寨。”
陈村长缓缓开口。
“洪家寨?”宋晴雪猛地一愣,语气里满是惊讶,“那岂不是……”
陈村长沉重地点点头:“没错,当年这就是个绺子窝,沟里差不多一半人都是绺子后代,洪老七就是其中一个——他爹当年还是洪家寨的绺子头目。”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洪老七小时候也跟着混过几天绺子,后来建国清剿,大土匪都被抓去枪毙了,剩下些没什么大恶的小喽啰,就被编进村里,让他们种地养家。可这洪老七偏不安分,整天偷奸耍滑,地里的活一点也不乐意干。”
“前段时间县里说要组狩猎队,这洪老七立马找我,让我给他写报告递上去。您说说,他这成分,我哪敢给他跑这个腿?”
陈村长苦笑着摇头。
“也正因这事,这小子记恨上我了,偷偷往我家鸡窝下了耗子药,一窝鸡全没了!”
宋晴雪道:“这人明显不安分,你们洪家沟之前怎么没往上面报?”
“上报?怎么报啊?”
陈村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报上去说啥?说他是绺子后代?可咱这沟里,有绺子血脉的人不少啊!不瞒宋姑娘,我家大哥以前也混过绺子队伍。”
“您说说,就咱村这成分,咋申报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