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疼老孙头,干脆领上一帮老头子自己进山,别打我们的主意。”他说着,又嗤笑一声。
老村长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的良心,是对着上级领导的。”张德胜脸上透着阴森,语气硬邦邦的。
“上级领导教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现在领导传下来新的学习任务,要我们驻村干部带着村里大伙学,尤其是祖国未来的年轻人,必须加强素质教育。”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年轻后生,语气更冲:“现在你放着正经学习不干,反倒让他们替村里人报仇,还是去对付一头野猪——这不是纯粹扯淡吗?”
说罢,张德胜大手一挥,声音拔高了几分,对着在场的年轻人们说道:“下午展开学习讨论会,村里所有年轻人都必须参加!谁要是敢不来,我直接在本子上记他一笔,影响了工分可别后悔!”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热血、想为老孙头出头的年轻人们,一个个都蔫了下去,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更没人再往前凑一步——谁也不想因为这事影响了自己的工分。
就在老村长失望到极点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老孙头的事,就交给我吧。”
杜建国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老孙头对我有恩,现在他出了这种事,我这个做徒弟的,责无旁贷。”
“杜建国?”张德胜诧异地看向他,随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挑衅,“杜建国,你这是要公然违背学习精神?”
“老子不想跟你这傻狗多废话。”杜建国眼皮都没抬,目光直视前方,根本不看张德胜一眼。
见他如此目中无人,张德胜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好,好得很!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事!”
杜建国环视在座众人,声音掷地有声:“谁想跟我一块进山猎这畜生,站出来!我杜建国记他一份情。”
张德胜立刻沉下脸,冷冷扫过人群:“我看谁敢?话我放这了,今天谁要是跟杜建国走,以后别想求我张德胜给一分面子,有事自己解决去!”
村里人顿时犹豫起来——一边是老孙头这些年实实在在帮过大伙,理应为他出头。
可另一边,谁也不敢真得罪张德胜,怕他日后穿小鞋。
片刻沉默后,终于有声音响起:“算我一个!”
刘春安咬着牙站起身。他是老村长的儿子,又是杜建国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无论如何都该站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