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咋忘了这茬!”
一个戴帽子的工人猛地拍了下大腿,
“咱们厂的张建国每天都能钓到不少鱼呢,杨厂长不知怎么就得罪了人家,人家就不给咱们送鱼了!”
“可不是嘛!那鱼虽说也不是太多,可熬汤也鲜啊,喝上两碗,干活都有力气!”
“要是有鱼吃,周师傅能饿得眼发花?”
议论声越来越响,渐渐变了味。
有人开始抱怨杨为民刚愎自用,有人念叨张建国不愿为厂里做贡献。
还有人望着回家的路,盘算着家里米缸还剩多少底。
走在前面的易中海听见了众人的议论,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叹了口气,说了句:“别瞎传了,杨厂长也难。”
“难?他难有周师傅难?”有人不服气地顶了句。
“咱们饿肚子,他这个厂长可不会饿着!”
这话一出,没人再接茬,可每个人心里都像堵了块东西。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工人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回家的路好像格外长,脚底下也格外沉。
李怀德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的跟在人群后面。
周围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平静得像结了层冰。
可他的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
他听得真真的,工人们嘴里的抱怨越来越冲,从鱼的事扯到粮食,又从粮食绕回杨为民的“刚愎自用”。
他甚至能想象到,再过两天,这些抱怨会变成更大的动静。
到时候,上面问责下来,杨为民这个厂长,怕是坐不稳了。
而他这个后勤主任,这些年在厂里攒下的人脉和门路,再加上他岳父的关系,说不定就能
李怀德脚下稍一用力,自行车超过了几个还在念叨的工人。
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被车轮碾过,碎成一片。
他吹了声轻哨,车铃再次响起,清脆得有些刺耳,仿佛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提前敲起了鼓点。
搪瓷厂的下班铃刚响过,张明就推着自行车,领着王秀兰和李铁柱往南锣鼓巷走。
夕阳把胡同的墙根染成暖黄色,墙头上的草在风里轻轻晃。
“你们在这等会儿。”
张明在胡同口停下,指了指路边的石墩。
“我进去拿东西,马上就出来。”
他不想让两人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