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攥着衣角。
“张哥,这这真是太麻烦你了。”
李铁柱在一旁连连点头,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句:“明哥,往后有啥活儿,你尽管吩咐。”
张明笑了笑:“多大点事,都是一个厂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他看了看两人憔悴的脸色,又道,“先安心上班,别惦记着,晚上准保让你们带回去。”
王秀兰和李铁柱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都露出点实在的笑意。
另一边,轧钢厂的办公室里,杨卫民正在为他答应的那九千斤粮食发愁。
指尖在“九千斤”几个字上反复摩挲,眉头也是拧成了疙瘩。
窗外的隐约间传来了几器的轰鸣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他刚端起搪瓷缸想喝口茶,可茶还没有喝到嘴里,他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就被人给撞开了。
这也吓得他手一抖,茶水溅了半桌。
“厂长!不好了!”
秘书小李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说话都带着颤音。
杨卫民猛的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小李扶着门框喘了好几口气,声音更是有些发哑。
“车、车间三车间的老兴,卷进轧机里了人、人没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杨卫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指尖也是微微颤抖。
这阵子厂里安全抓得紧,他天天在早会上念叨“安全生产”,就怕出点闪失,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怎么会这样?防护栏呢?操作规程没执行吗?”
他追问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小李低着头,声音更小了:“我听有的工人说,他每天只吃很少的东西,把食堂里打的饭菜都带回家里,给家里人吃了”
杨卫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慌乱也是压了下去,只剩下沉重的疲惫。
“现在,咱们去车间。”他拿起桌上的帽子,脚步有些踉跄的往外走。
“通知工会和保卫科,立刻处理后续,安抚好家属。”
办公室的门还敞着,窗外的机器声依旧聒噪,可杨卫民只觉得耳边一片死寂。
他的心里像压了块烧红的铁块,又沉又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