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为民却没松口,目光扫过三人:“难也得办。李书记,您在上面路子广,去跑跑救济粮。
王主席,你多动员动员大家,看看哪里能弄到粮食,如果提供发消息有用,厂里会给与一定的奖励。
老李,你跟各供应单位熟,再去磨磨,看看能不能再弄来一些粮食。
我自己也去想办法。”
他心里打着算盘:自己老领导那边既然松了口,想来能凑不少,自己这一万斤应该不难。
至于其他人,压力之下或许能逼出些办法来。
厂书记见他态度坚决,也是叹了口气:“行,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再去跑一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工会王主席也点头:“我尽力。”
李怀德见状,知道推不掉,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下。
“那我也再去试试。”
杨为民见三人都接了话,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就这么定了。十天后,咱们还在这儿碰头,谁弄来多少,都摆到桌面上来。散会。”
众人散去时,李怀德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杨为民的背影,嘴角撇了撇。
他心里想着:一万斤?你就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杨为民则望着窗外,心里清楚这道命令近乎是强人所难。
但眼下,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粮食的事,他们厂是实在拖不起。
车间这边,车间里的机器还在嗡嗡的转着,可工人们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有人停下手里的活,蹲在角落里抽着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听说了吗?钳工车间的小王,胳膊都被卷进去了”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力气盯着机器?”
一个年轻工人把扳手往零件上一扔,带着火气说:“咱们厂又不是没门路!张建国那边明明能弄到鱼,为啥偏偏不给咱们送?
以前咱们厂也能弄回来不少的鱼,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了呢?现在更是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旁边的老工人叹了口气,往地上啐了口烟渣。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杨厂长跟人家闹了别扭。张建国现在就按死规定完成他的采购任务,剩下的多一条鱼都不肯往咱们厂拉。”
也有人跟着搭话,“就为杨厂长的问题,让咱们大伙也跟着遭罪?
你看人家搪瓷厂,人家每个星期都有鱼吃,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