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刘海中去了黑市,张明呢?难道今晚没出去?还是自己压根就猜错了?
他回头看了眼刘海中家的方向,又瞥了眼中院张明家黑漆漆的窗户,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院里的事,还真是越来越说不清了。
刘海中带着两个儿子进了屋,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接过三大妈递来的热水,猛灌了一大口,才缓过劲来。
阎埠贵见他气色稍定,便忍不住问道:“老刘,你们去黑市,那边情况咋样?有没有遇到啥不对劲的?比如.....被人跟着?”
刘海中闻言,放下水杯,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别提了,现在黑市乱得很。我们去的时候,就见着好几伙人在那儿转悠,眼神都直勾勾的,不像是买东西的,倒像是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我们挑粮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瞅着,吓得没敢多待。
买了两袋棒子面就赶紧往回跑,一路上专挑小道走,才没被缠上。”
“这么邪乎?”阎埠贵皱起眉,他今天去买粮时虽然也觉得人多眼杂,但没察觉到有这么明显的盯梢。
看来是自己运气好,或者对方没把他这点粮食放眼里。
“可不是嘛,”刘光天在一旁插话,冻得发紫的嘴唇还在打颤。
“我们回来的路上就见到,有个大叔刚买了半袋棒子面,被俩壮汉堵住了,硬说他插队。
吵着吵着就动手抢,那大叔被推得老远,小米撒了一地.....”
阎解成听得咋舌:“这光天化日的,就敢明抢?”
“黑市外哪还讲什么规矩,”刘海中苦笑,“现在粮食金贵,人心都躁得很。能平安把粮带回来,就谢天谢地了。”
阎埠贵沉默了片刻,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当时没买到那么多,才没惹上麻烦。
他看了看刘海中怀里还没放下的粮袋,又问:“你们买的价咋样?我买的时候,棒子面都涨到六毛五一斤了。”
“一样,”刘海中叹气,“不光贵,买不到多少。
不过,也就是这黑市每天还有点粮食,市面上的粮铺早就空了。”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一家老小顿顿喝稀的,再这么下去.....”
“别愁,”阎埠贵沉声道,“总会好起来的。咱们多盯着点黑市,有粮就赶紧囤点,再互相通个气,总能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