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瞪,张口就说:“撑几天?撑几天之后喝西北风?
我不管!粮食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不行就回你娘家村里去拿!
当初要不是给你爸妈那五块钱的彩礼,咱家至于过得这么困难吗?现在也该他们帮衬咱们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就白了。
去年她回去过一次,她娘拉着她的手哭,说村里分的粮食连自己都不够吃,让她别再惦记着家里。
这时候回去,不是给娘家添堵吗?怕不是还没进门就被人给轰出来了。
“妈,我娘家真没粮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要不.....要不跟院里人问问,看谁能匀点?”
“问谁?”
贾张氏冷笑,“阎埠贵家抠得像铁公鸡,刘海中家自顾不暇。
也就东旭师傅还能照顾着咱们家一点,可他家的钱也丢了,靠着后院那个老婆子养着。”
正说着,贾东旭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听见娘俩的争吵,眉头也是皱得更紧了。
“吵什么呢?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办法。我刚跟师傅说了,他说回头帮着合计合计。”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再怼秦淮茹,却看向贾东旭。
“老易能有什么办法?他自家粮本上的数也紧巴,难不成还能把他那份给咱们?
我看啊,还得靠淮茹回村一趟,就算弄不来粮食,弄点红薯干、土豆也行啊。”
秦淮茹咬着唇,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灶台边今天买回来的那点粮食,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贾张氏瞥了秦淮茹一眼,也是没好气。
“瞧你那哭丧脸,给谁看呢?还不赶紧把衣服洗了,然后回来做饭!”
秦淮茹没敢顶嘴,默默端起盆里贾张氏的脏衣服,走向中院的水池。
刚过完年,水管里的水带着股钻心的凉。
刚把手伸进去,就冻得她一哆嗦,指尖瞬间红透了。
她咬着牙搓着衣服,冰凉的水顺着胳膊往上爬,冻得她骨头缝都疼。
委屈劲儿突然就涌了上来。
嫁到城里这些年,她起早贪黑操持家务,带孩子、伺候婆婆,可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刚才被贾张氏数落的话,这会儿在耳边嗡嗡响。
她那委屈的眼泪最终还是忍不住就滚了下来,砸在浑浊的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秦姐,你这是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