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钱。”
曲元明说得很直接。
“平台公司账上现在只有八百万,还得发工资。哪来的钱还贷款?”
江涛脸色沉下来。
“曲书记,这话我可不爱听。平台公司是市政府的全资子公司,你们政府不还,让谁还?”
“我没说不还。”
曲元明靠在椅背上。
“但确实需要时间。”
“时间?”
江涛冷笑。
“曲书记,我们银行不是慈善机构。拖了一个月,总行已经很不满了。今天我来,就是要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还?”
曲元明没说话,看着江涛。
江涛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曲书记,您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打工的,上面催得紧。”
“我理解。”
曲元明点点头。
“但江主任,你也得理解我。江州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财政收入断崖式下跌,隐性债务一堆。不是我不想还,是真还不上。”
江涛沉默了几秒。
“那您的意思是?”
“宽限半年。”
曲元明说。
“半年之后,我保证至少还一半。”
江涛摇头。
“不行。总行不会同意。”
“那你说怎么办?”
曲元明直视江涛。
“起诉?”
江涛被噎住了。
起诉政府,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而且就算起诉赢了,政府没钱,照样拿不到。
“曲书记,您这是……”
“我这是实话。”
曲元明打断他。
“江主任,我不跟你绕弯子。江州现在就这个情况,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银行想怎么办,自己看着办。”
江涛脸涨得通红。
“曲书记,您这是耍无赖!”
“无赖?”
曲元明笑了。
“江主任,当初你们银行放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风险?现在出了事,就怪政府耍无赖?”
江涛被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当初平台公司要贷款,银行抢着放。
现在出了问题,又来追债。
“曲书记,这事我得向总行汇报。”
江涛收起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