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信,石沉大海。没有回音,没有调查,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报复来了。先是学校里开始传她的谣言,说她私生活不检点,跟校外人员有不正当关系。然后,她的课被停了,年度考核给了不合格。再然后,她被调去看管图书馆,一个被彻底边缘化的岗位。”
“那个一中校长,多次找她谈心,话里话外都是威胁。说她年轻,不要自毁前程,不要跟大势作对。”
“马丽老师没有屈服。她又去了市信访办,结果被门口的保安拦住,说她材料不全,让她回去重新准备。她一次次去,一次次被用各种理由搪塞回来。”
“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同事的疏远,领导的打压,举报无门的绝望……最后,她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在那天,用自己的命,敲响了这口没人敢敲的钟。”
孟凡说完,眼眶通红。
曲元明拿着那张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原来,是这样。
“孟凡。”
“在!”
“你做得很好。”
曲元明将马丽的照片收进口袋。
“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光有账目和录音,只能把钱博文送进去。张德海之流,很可能会找个替罪羊,金蝉脱壳。我们要的,不是剪除枝叶,而是连根拔起!”
孟凡重重点头。
“市长,您说,下一步怎么做?”
曲元明走到窗边。
“三件事。”
“继续让市局蠢下去。查!给我变本加厉地查!今天查辉腾,明天就去查奔驰,把所有跟刘三有过一丁点关系的人,都给我过一遍筛子。动静要大,姿态要猛,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曲元明就是个一根筋的蠢货,只知道盯着一桩命案不放。”
“你的秘密小组,立刻转向。不要再盯着博文教育,他们现在肯定是惊弓之鸟。你们的目标,换成马丽老师。”
“马丽老师?”
孟凡有些不解。
“对。”
曲元明转过身。
“一个如此勇敢、如此细心的老师,在写出那封举报信之后,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吗?我不信。她一定还留下了备份,一份更完整、更致命的证据!”
“这个备份,可能是一本日记,一个u盘,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