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还以为你能在江州干出什么名堂来，搞了半天，连个泥腿子出身的市长都按不住？派人去查人家，结果呢？查出个先进典型？你是准备给曲元明送一面锦旗，再敲锣打鼓地宣传一下吗？”

“我……我没想到王睿那边把账目做得那么干净，几乎是滴水不漏。”

卫西试图辩解。

“没想到？”

王老冷笑一声。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我让你去江州，是让你去当一颗钉子，把曲元明那伙人给我钉在那里，让他们动弹不得！是让你去压着他，不是让你去跟他斗！”

“你有什么本事跟他斗？人家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呢？你除了会写几篇花团锦簇的报告，你还会干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任务就是坐镇，维持局面，把市委书记的位子占住了，别让曲元明一手遮天。偶尔敲打一下，让他知道谁说了算，这就够了。你倒好，非要自作聪明，搞什么调查组，结果呢？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卫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花瓶就要有花瓶的觉悟！”

这句话，插进了卫西的心脏深处。

电话那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你自己记住，收敛一点，别再去主动招惹曲元明。你的分量，还不够跟他硬碰硬。稳住局面，等机会，明白吗？”

“……明白了。”

卫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哼。”

王老挂断了电话。

卫西身体靠回椅背。

凭什么？

凭什么曲元明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村小子，就能在江州呼风唤雨。

凭什么自己顶着省委办公厅主任的光环，背靠着副省级的岳父。

来到这里却束手束脚，被人当成笑话？

不！

他绝不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