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玉点点头。
周正军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秘书看到曲元明,为他推开门。
“曲市长,书记在等您。”
周正军没在办公桌后坐着,正蹲在一盆君子兰前浇水。
“元明来了。”
“书记,我来看看您的花。”
曲元明走过去,在他身边半蹲下来。
“你看,这花啊,跟人一样,也跟我们这座城市一样。”
周正军放下喷壶。
“看着根正苗红,架子也搭得好好的,可就是有些地方,不那么对劲。”
“浇水勤了,怕烂根。浇水少了,又怕干着它。施肥重了,烧心。施肥轻了,又长不出好品相。”
曲元明没有接话。
周正军的话里有话。
书记不是在谈花,他是在谈江州。
“书记说的是。”
曲元明沉吟片刻。
“养花跟做事,道理是相通的。关键还是得摸清它的脾性,看它到底缺什么。有时候不是水和肥的问题,可能是土质板结,根系呼吸不畅,养分送不上去。看着病在叶上,其实根在土里。”
周正军闻言,看了曲元明一眼。
“哦?那依你看,这土,该怎么松?”
考验来了。
曲元明心跳微微加速。
“不敢说松土,只是谈谈个人一点不成熟的看法。”
“我认为,首先要透气。把那些板结成块的旧观念、旧利益团体敲碎,让新的空气、新的思路能进得来。这过程可能会疼,会伤到一些毛细根,但为了整盆花能活下去,长痛不如短痛。”
“其次,要换血。光松土还不够,有些土壤已经失去肥力,甚至有毒了,就要果断换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