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拨通了周正军的电话。
“周书记,钱有为全招了。”
“主犯,南州建设集团董事长,罗振平。”
电话那头的周正军,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立刻上报,对罗振平进行布控。另外,把审讯记录整理一份,马上送到我办公室。”
“是!”
市府大楼。
孟凡推门进来。
他将纸袋放在曲元明的办公桌上。
“市长,纪工委那边刚送来的,钱有为的审讯记录,复印件。”
曲元明点了点头。
“倒杯水。”
“好的。”孟凡拿起暖水瓶,给他续上热茶。
曲元明拆开文件袋。
许久,曲元明才将记录放下。
“你怎么看?”
孟凡斟酌着用词。
“从记录上看,钱有为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他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了南州建设的罗振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巨额金钱腐蚀的从犯。有海外账户作为旁证,证据链算是完整了。只要把罗振平抓捕归案,这个案子……基本上就可以定性了。”
“定性?”
曲元明拿起那份记录。
“没……没有了!就我和罗振平两个人!跟任何领导都没有关系!”
“你看,他撇得多么干净。”
孟凡明白曲元明的意思。
一百二十亿的工程,追加预算翻了将近一倍。
这么大的事情,单凭一个住建局局长和一个商人就能搞定?
市府常务会议是摆设吗?
市长的签字笔,有那么好糊弄吗?
谁信?
“市长,您的意思是……这案子不能就这么结了?”
“不。”
曲元明摇了摇头。
“孟凡,你要记住,办案子,有时候办的不是案子本身,是时机,是火候。”
“钱有为为什么不敢咬出周市长?因为他怕。他知道,供出罗振平,他顶多是个经济问题,就算判得重,总还有活路。可一旦把周学兵牵扯进来,性质就全变了。那就不再是贪腐案,而是政治倾轧。他会变成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第一个被碾碎。”
“所以,他选择闭嘴,这是他的求生之道。”
“那……周书记那边……”
孟凡更不解了。
纪工委办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