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个几亿根本下不来。这笔钱从哪儿出?市财政现在本来就紧张,周市长不可能批。”
“人。卷宗里写了,那个叫石大山的老头,带着村民来市里闹了不止一次,油盐不进。您要是接手,就等于把自己绑在了火药桶上。这帮村民会像苍蝇一样围着您,天天来办公室报到,去您家门口堵人都有可能。到时候您什么别的也别想干了,光跟他们扯皮,就能耗光您所有精力。”
孟凡顿了顿。
“他们这是阳谋。您要是办不成,就是能力不行,刚上任就栽跟头,威信扫地。您要是想办成,就得去找周市长要钱,他两手一摊说没钱,把皮球踢给您。到时候,您就是那个对群众夸下海口却兑现不了的昏官。”
“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最后的结果,就是您在新智慧城市、城管这些真正能出成绩的领域,被彻底拖住手脚,无功而返,最后灰溜溜地结束任期。”
这确实是周学兵和张涛能干出来的事。
“……娃娃上学要翻山,走三个钟头,下雨天路滑,摔断腿是常事……”
“……山里的山货运不出去,烂在地里,外面的东西运不进来,一辈子受穷……”
“……我们盼了十几年,头发都盼白了,隧道还没通,我们是不是就该死在这大山里头……”
这些话,扎在曲元明的心上。
“孟凡,你看,这像什么?”
“什么?”
孟凡一愣。
“像一口枯井。”
曲元明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所有人都觉得它已经废了,里面只有烂泥和石头。但是他们忘了,枯井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这里曾经有过水。”
“这十几年的上访信,这一村子不肯放弃的村民,就是水源还在的证明。”
孟凡的呼吸一滞。
他有点跟不上老板的思路了。
曲元明站起身。
“周学兵他们想让我陷入和村民无休止的扯皮。但他们搞错了一件事。”
“他们把村民当成了我的麻烦,可如果……这些村民是我的武器呢?”
孟凡的眼睛睁大。
武器?
“一个无人问津的项目,意味着没人跟我抢,我可以全权做主。”
“一群脾气大、会闹事的村民,意味着他们有强大的行动力和凝聚力。这不是麻烦,这是江州最宝贵的民意基础!”
“周学兵不给钱?没关系。我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