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元明拖长了语调。
“那就有意思了。”
“我们的人初步分析,在振荡器失效前,供电模块产生了一次毁灭性的瞬时高压。而恰恰就在那个时间点,你说的那个黑匣子,它的日志记录出现了一段空白。李总工,你作为总工程师,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样的加密,能把自己给加密没了?”
李总工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到这个地步?
那段数据,明明……明明已经处理干净了!
“我……我不知道……这个……可能是系统……系统本身的缺陷……”
“系统缺陷?”
曲元明逼近一步。
“那你告诉我,根据操作规程,谁有权限进入后台,对系统日志进行维护或者说……修改?”
李总工望向安长林。
安长林的心,沉到了谷底。
“曲主任!”
“您这是干什么?查案子吗?老李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不是犯人!设备出了问题,我们比谁都急,您这样搞,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他想用身份和态度来压制曲元明。
手机铃声响起。
是曲元明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郑立。
曲元明按下了接听键,开启了免提。
“元明,情况有变!”
“我刚接到德国总部的正式回函!”
安长林的瞳孔一缩。
“他们说什么?”
“他们确认,从未收到过华芯科技关于这台光刻机激光振荡器的任何故障报修申请!一次都没有!”
安长林的脸色,褪尽了血色。
“他们通过我们提供的设备序列号,调取了云端备份的核心数据。德方专家组给出的初步结论是,该振荡器的损坏模式,与常规的材料疲劳或工艺损耗完全不符!”
“结论是什么?”
曲元明追问。
“结论是,设备极大概率遭受了非标准规程下的恶意操作或未经授权的硬件改动!他们怀疑,有人故意向振荡器的激发模块注入了超额的脉冲能量!”
电话挂断了。
曲元明收起手机。
他转身对王工说:“王工,收东西吧,我们需要的,都有了。”
“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