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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轿车停在了王铁军家门口。
刘芳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身后跟了一个秘书。
她迈步走了过去。
院门虚掩着。
刘芳敲了敲门。
“谁啊?”
“王师傅,您好,我是高新区管委会的刘芳。”
王铁军干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你们又来干什么?不是说了吗?不搬!死也死在这儿!”
“王师傅,您别误会。”
刘芳的姿态放得极低。
“我今天来,不是跟您谈拆迁的。我是来给您道歉的。”
说着,她对着王铁军,鞠了一躬。
“之前我工作没做到位,管教下属不严,让他们用那么粗暴野蛮的方式来对待您这样的老同志、老劳模,是我的错。我代表管委会,也代表我个人,向您和您的家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王铁军愣住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先礼后兵?
“道歉就不必了。”
王铁军沉默了半晌。
“你们当官的,说的话我们老百姓听不懂。有事就说,没事请回吧。我老伴儿身体不好,需要休息。”
“王师傅,我能进去跟您说几句话吗?就几分钟。”
刘芳的语气近乎请求。
王铁军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
刘芳把果篮放在桌上。
“王师傅,这是我们根据您家里的实际情况和相关政策,重新制定的补偿方案,您先过目。”
刘芳让秘书将文件递过去。
王铁军没有接。
“不用看了。之前你们的人说,就六十万,多一分都没有。怎么,今天又变了?”
“之前是他们算错了,也是我们工作的重大失误。”
刘芳毫不回避。
“我重新核算了。根据高新储[202x]3号文件第7条、第11条,以及关于特殊困难家庭的补充说明,您家的情况完全符合最高补偿标准。”
“宅基地面积补偿,七十八万。房屋重置成本,二十一万。搬迁补助、临时安置费,合计八万。再加上您是市级劳模,按照政策有额外奖励,五万。另外,考虑到您爱人常年患病,属于特殊困难家庭,我们为您申请了专项困难补助,十万。”
“总计,一百二十二万元。”
刘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