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课。江安这潭水,深着呢,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搅得动的。”
陈家欢没有接话。
他比王德龙要谨慎得多。
在他看来,任何时候,轻视对手都是取死之道。
尤其是一个能从乡下水库一路爬到副县长位置的年轻人。
王德龙见陈家欢不说话,以为他还在担心。
“陈总,你放心。张树海那条线,我早就掐断了。他就算把祖宗十八代都招出来,也牵扯不到我们身上。更何况,他敢吗?他女儿还在我手上捏着呢。他要是敢乱说话,我保证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给他女儿收尸。”
王德龙的手机振动起来。
这是他在公安局内部安插的一个眼线。
王德龙得意地扬了扬眉。
“你看,消息来了。”
他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准备听一听曲元明是如何吃瘪的。
“喂,小李啊,怎么样?姓曲的是不是脸都绿了?”
“王……王总!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德龙脸上的笑僵住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张树海……张树海他招了!”
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
“全都招了!就在刚才,曲……曲副县长亲自审的!没用十分钟,他就全撂了!”
“什么?”
王德龙从床上坐了起来,茶杯被他带翻在地。
“他招了什么?”
“他……他把您给供出来了!”
小李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说……是您,家欢建设的王德龙,指使他干的!”
“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王德龙气得浑身发抖。
张树海怎么敢、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招供?
不合常理!
电话那头的小李还在惊惶地喊着、
“王总,曲副县长已经下令了!让王局长……让王猛局长亲自带队,马上对您……对您实施抓捕!您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电话被挂断了。
陈家欢放下茶杯。
“王德龙。”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王德龙的嘴唇哆嗦着。
“陈总!你得救我!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完了,家欢也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