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步!后续的监测、维护费用,还没算进去。一点二亿啊,张厅长!我们江安县一年的财政总收入,刨去人员工资、基本运转这些刚性支出,能剩下几个钱?去年,我们全县可支配的财政收入,不到八千万。”
他说着,恰好车子经过一片老旧的城区。
“您看。”
赵县长指着窗外。
“这不是我们刻意给您看的,这就是我们江安县的日常。”
“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楼还是八十年代盖的,一下雨就漏。”
“好几所乡镇中学,孩子们冬天还在用煤炉取暖。”
“我们想修,想建,可哪一样不要钱?”
督察组的另一位成员忍不住插话。
“财政困难,也不能成为污染不治理的理由。”
“国家对环保项目是有专项补贴和资金支持的,你们没有申请吗?”
赵县长心里一紧:“申请了!怎么没申请!”
“这位领导,我们每年都往市里、省里报材料。”
“环保的、农业的、扶贫的……材料堆起来比我都高!”
“可是,项目那么多,资金就那么点,一层层报上去,到了我们江安,还能剩下多少?”
“就拿东村的旅游开发项目来说,我们自己凑了钱,平整了土地,修了路,规划方案做了十几稿,请了省城最好的设计院。”
“我们想着,靠山吃山,发展绿色旅游,总是一条出路吧?”
“可是报告打到市里,卡在规划委快一年了,就是批不下来!”
“说我们不符合全市的整体规划。”
张明始终没有说话。
赵鹏话里的信息量很大。
他主动承认了污染问题。
更有意思的是,还把话题从环保问题,引向了江安县整体的发展困境。
项目被卡,资金被挪,土地指标拿不到。
如果赵鹏说的是真的,那问题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赵县长。”
“你说的情况,我们会记录下来。”
“但是,一码归一码。财政困难是事实,但污染摆在那里,也是事实。”
“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查清事实,分清责任。先把我们带到污染地块去。”
赵县长心中一凛。
“是,是。张厅长说得对,我们先看问题。”
……
“前面就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