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明端起茶杯,站起身。
“马县长,您好。这次行动仓促,多有打扰,还请您多包涵。”
“哎!元明同志,你这话就见外了!”
马卫国忙摆手。
“你们这是为民除害,是帮我们那坡县拔掉了一颗大毒瘤!我和我们张局长,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张伟勇也端起杯子。
“曲县长,周县长,我老张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就三个字,我服了!这杯我敬你们,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马卫国看着眼前的周明宇和曲元明。
他和周明宇是党校同学,知根知底。
周明宇是省里下来的博士,前途无量。
自己能在边陲小县干到县长,也算是仕途顺遂。
他看到卷宗,看到那个涉案金额,看到那上千名受害者的名单。
一百多个亿!
这要是在他那坡县爆了雷。
他这个县长可以直接引咎辞职了!
所以,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地感谢。
“老周啊。”
马卫国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你这次,可是帮我拆了个大炸弹。不过……你这也算是捅了个马蜂窝啊。”
周明宇眉毛一挑。
“哦?怎么说?”
“这个团伙的头子,在我们那坡县盘踞了快三年了。我们不是没想过动他,但这家伙滑不溜手,而且关系网错综复杂。”
马卫国面露难色。
“本地的一些企业,甚至我们体制内的一些中层干部,都跟他有牵扯。要么是拿了他的好处,要么就是家人亲戚在他那里投资了。”
“现在你们把人一锅端了,证据确凿,这些人,我处理还是不处理?处理吧,牵一发动全身,我这摊子都得抖三抖。不处理吧,对不起党纪国法,也对不起你们这次雷霆行动啊。”
周明宇笑了笑。
“老马,你想多了。我们这次行动,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诈骗团伙本身。至于你们那坡县内部的家务事,那是你们的纪委和组织部门的工作。我们江安,手可伸不了那么长。”
“不过,作为老同学,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些脓包,早点挤破,比烂在肉里强。现在有我们江安县这个案子顶在前面,省市的目光都盯着诈骗案本身。你借着这个东风,清理门户,阻力最小,效果最好。这叫顺势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