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坡县。”
周明宇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七十多万?”
“对于一个退休教师家庭,这几乎是灭顶之灾。”
“是。”
李如玉点头。
“所以元明很急,他想亲自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抓到人,追回赃款。”
周明宇沉默了。
“我也去。”
良久,周明宇吐出三个字。
李如玉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县长,您的意思是?”
“我和元明同志一起去那坡县。”
周明宇坐直了身体。
“李书记,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诈骗案。这种规模化、精准化的诈骗,背后必然是一个组织严密的犯罪产业链。它破坏的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幸福,更是我们整个社会的信任基础,是我们政府的公信力。”
“群众把血汗钱交出来,是信任我们能为他们创造一个安稳的经济环境。现在钱没了,家破了,我们如果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签发几个文件,打几个电话,要求下面限期破案……这不叫负责任。”
李如玉的心一沉。
周明宇的话,句句在理。
但作为县委书记,她考虑的却更多。
县长和副县长,江安县政府的一二把手,同时离开辖区。
去一个千里之外的陌生地方,亲自追查一个诈骗团伙?
这太不合规矩了。
而且,太危险了。
骗子都是亡命之徒,尤其是在他们的老巢。
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这个县委书记。
怎么向市里交代?怎么向省里交代?
“周县长,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
“但是,您是一县之长,亲赴险地,实在不妥。这件事,元明同志去就足够了,他能力强,经验也足。我再给公安局的同志打个招呼,派精干力量配合他……”
“李书记。”
周明宇打断了她。
“您觉得,我是去添乱的吗?”
李如玉一窒。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博士读的是经济学,在省发改委,我经手过无数关于地方金融风险防控的课题和文件。”周明宇看着她。
“纸上得来终觉浅。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文件里、会议上强调防范金融诈骗,可为什么这种事情还是屡禁不止,愈演愈烈?因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