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停下。
曲元明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婶儿,是我,曲元明。”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
“是曲……曲乡长啊,快,快进来!”
妇人有些手足无措。
上次来看他们,还是在沿溪乡的时候。
托人送了些钱和米面过来。
这才过了多久,她好像又老了十岁。
生活的重担,是真的能把人压垮的。
“婶儿,家里方便吗?我带个领导过来看看你们。”
妇人看到周明宇。
“方……方便,就是家里……太乱了,领导别嫌弃。”
周明宇对着她点了点头,走进了屋子。
房间狭小,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木板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身上盖着一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子。
他就是赵铁柱。
听到有人进来,赵铁柱目光落在周明宇身上。
“周县长,这位是赵铁柱大哥,这位是嫂子。”
曲元明介绍。
“赵大哥,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文体中心项目最早的受害者。”
曲元明走到床边,俯下身。
“赵大哥,还记得我吗?我是曲元明。今天我带县里新来的周县长看您来了。”
赵铁柱的嘴唇动了动。
他的妻子替他说道。
“他……他说不了话了,去年冬天呛了一次,伤了喉咙……”
曲元明没再继续追问。
他转过身,面对周明宇。
“周县长,五年前,文体中心项目勘探阶段,赵大哥是勘探队的工人。当时的项目负责人,是前县长许安知的人。为了赶工期,他们逼着工人们用老化的设备连轴转。赵大哥多次反映钻井平台有安全隐患,没人理。最后,平台钢缆断裂,他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当时这件事被定性为个人操作失误。项目方给了几万块钱,就把人打发了。时任的住建局长王建国亲自压下了卷宗,对外封锁了消息。”
“赵大哥的命是保住了,但脊椎断了,下半辈子,就只能躺在这张床上了。”
“为了给他治病,家里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他儿子本来学习很好,为了给家里挣钱,高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了,到现在过年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