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明摇了摇头。
“实话告诉你,盯上你们的,不止我们。市里,甚至省里,早就注意到了这条线。你以为高明能摆平一切?在更大的力量面前,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
“这个工厂,迟早要被端掉。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自己都朝不保夕,他拿什么保你?”
阿彪奋斗了半辈子,从街头混混爬到今天。
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靠山,可以光宗耀祖。
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只是人家豢养的一条狗,随时可以宰了吃肉。
曲元明拉开门,对外面等待的张正说:“张局,可以准备纸笔了。”
张正朝曲元明竖起一个大拇指,带着两个记录员快步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传出王彪断断续续的哭声。
王彪蜷缩在椅子上。
张正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王彪,想说什么,就说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机会……”
王彪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他妈还有什么机会……”
“我说,我全说。但是,我要一个保证。”
张正没有回答。
警员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说。”
“高明!我要他死!”
王彪的声音嘶哑。
“他不是把我当狗吗?老子就算是死,也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张正了然。
“你的要求,我们会考虑。现在,从头开始说。”
“五年前,我还在县里开砂石场,高明找到了我。”
“他不跟我谈钱,他跟我谈兄弟,谈未来。他说我是人中龙凤,不该一辈子刨石子。他说他能让我成为江安县响当当的人物。”
王彪眼泪又流了出来。
“他妈的,我当时就信了!我觉得自己碰到了贵人!”
“他让我关了砂石场,说那是小打小闹。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经营一些关系。他说,钱不是问题,他能从账上变出来。”
审计局局长,能从全县的账目上变出钱来。
这信息量太大了!
“怎么个变法?”
张正追问。
“我不知道!”
王彪烦躁地抓着头发。
“我哪懂那个!我只知道,每次我需要钱办事,只要提前一天给高明发个信息,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