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问自答。
“纪委介入,查封账目,约谈高飞。高飞会怎么说?他会把所有事情都揽下来。他会说,哥,这事儿跟我姐夫没关系,是我自己利欲熏心,钻了政策空子,伪造了保养记录骗取补贴。我姐夫对我开公司的事,根本不知情!”
“至于高明,他会一脸无辜地表示,自己对妻弟的违法行为毫不知情,最多也就是一个失察治家不严的处分。风头一过,换个地方照样当他的领导。而我们,不仅打蛇不死,反而彻底暴露了自己。”
楚云帆的脸色难看起来。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楚云帆不甘心地说。
“当然不。”
“云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冒这么大的风险,仅仅是为了骗取每年几十万的保养补贴吗?”
曲元明走到那张设备清单前。
“这几台设备,当年进口价是多少?”
楚云帆愣了一下。
“我看看……操!一台……一台就要一千多万!五台就是六千多万!”
“一个审计局的副局长,为了每年几十万的补贴,去动用一个价值六千多万的资产包,还拉上了自己的小舅子。你不觉得,这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吗?”
对啊!
高明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算计得比谁都精。
他会做这种杀头的买卖,只为赚点小钱?
这不合逻辑!
楚云帆看着曲元明。
“元明,你的意思是……”
曲元明反问。
“什么东西,需要动用德国进口的特种轧钢机,偷偷摸摸地生产,而且利润高到足以让一个副局长赌上自己的政治生命?”
骗取补贴只是表象,是障眼法!
真正的核心,是那五台被封存的机器!
生产什么?
军工零件?违禁品?还是某种受到严格管控的高精尖材料?
“我明白了……”
楚云帆的声音有些干涩。
“财务记录只能证明他们骗了钱,但无法证明他们在用这些设备。我们必须拿到他们非法生产的直接证据!”
“对。”
“物证!人证!生产记录!无论是什么,我们必须亲眼看到,拿到手!”
“只有拿到这种让高明无法辩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