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震动。
张承业。
曲元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承业。”
“曲县长!大获全胜!大获全胜啊!”
曲元明走到窗边。
“说具体点。”
“钱德明!那个草包书记,我们的人才刚开始上手段,他就全线崩溃了!”
“心理素质比纸还薄!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他自己那点破事儿抖了个底朝天。什么收了工程老板的孝敬,什么帮亲戚安排工作,连他小舅子开的饭店发票都在乡政府报销这种事都交代了。”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把孙建国卖了个干干净净。两个人怎么合谋给红星农场项目下绊子,怎么故意拖延土地流转,孙建国在其中又是如何上蹿下跳,他全说了,还把主要责任都推到了孙建国头上,说自己是被孙建国拖下水的。”
曲元明嘴角微微上扬。
钱德明这种人,顺风顺水时作威作福。
一旦大厦将倾,第一个做的就是出卖同伙,换取自保。
“孙建国呢?”他问。
“孙建国一开始还嘴硬,跟我们拍桌子瞪眼,说什么我们是诬告陷害,是他妈的政治迫害。”
张承业冷笑一声。
“我们就把钱德明的口供笔录扔在他面前,又把昨天在他情妇家里搜出来的金条、现金照片一张张摆给他看。那家伙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汗珠子跟下雨一样往下掉。撑了不到半小时,也招了。”
“很好。”
曲元明淡淡评价。
“曲县长,这还不算完!”
“这俩货一开口,就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收不住了!我们顺藤摸瓜,审着审着,竟然挖出来一个窝案!”
曲元明转过身。
“窝案?”
“对!青山乡的一个副书记,还有财政所所长,城建办主任……好几个关键岗位的中层干部,都跟他们有牵扯!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利益团体,互相输送利益,抱团取暖。这些年,青山乡的工程项目、人事安排,基本上都被这个小圈子给垄断了!简直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就是一个独立王国!”
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这一锄头下去,竟然挖塌了一片。
“曲县长,我们连夜固定了所有证据链,口供、物证、人证,全部都形成了闭环。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对剩下那几条小鱼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