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改革,都需要钱。财权,就是改革的命脉。如果我们连自己的钱袋子都管不住,那所有宏伟蓝图,都只是画在沙滩上的画,一个浪头过来,就全没了。”
“现在的财政局长钱立行,我没见过。但我猜,他要么是许安知的人,要么就是个谁也不得罪的老好人。这种人,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更重要的是,他镇不住下面那群思想保守、关系复杂的老油条。”
“我要去,就不是去做一个账房先生。我要的是一把刀,一把能把财政局这个硬核桃彻底砸开的刀。”
“所以,曲县长,您能不能给我这个权力?人事任免,财务审批,我要完全的处置权。”
楚云帆说完,盯着曲元明。
曲元明慢慢放下茶杯。
“云帆同志,你知道吗?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见了五个人选。有省财政厅下来的,有兄弟县市推荐的,都是履历光鲜的财务专家。”
“但他们跟我谈的,都是技术,都是模型,都是如何在上级的政策框架内,腾挪闪躲,拆东墙补西墙。”
“只有你,在跟我谈破局。”
曲元明站起身。
“你说的没错。许安知的根,还在。江安的病,在骨髓里。”
“刮骨疗毒,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每刮一刀,都是在割自己的肉,都要见血。”
他看着楚云帆。
“我找的,从来就不是一个首席财务官。我找的,是一个能跟我一起扛着炸药包,去炸掉敌人碉堡的战友。一个真正的,合伙人。”
楚云帆没想到,曲元明比他想象的格局还要大。
“至于你担心的权力问题……”
曲元明嘴角微微上扬。
“我可以给你交个底。想动这把大手术的,不只我一个。我身后,站着县委,站着李如玉书记。”
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曲元明一个代县长,敢有如此魄力。
要推倒重来,再造一个新江安。
“李书记的决心,比你我想象的都大。她给我的指示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所以,你担心的阻力,会有。但你不用怕。天塌下来,有我和李书记顶着。”
“财政局,从今天起,就是你的独立王国。人事、财务,你全权负责。我只要结果,过程我不过问。需要县里出面协调的,你直接找我,我给你扫平一切障碍!”
楚云帆赌对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