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代县长,主抓经济,对我们县的财政家底最清楚。你来给各位常委同志谈一谈,我们江安的钱袋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为什么需要一条鲶鱼,而不是一潭死水。”
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让一个列席的代县长来回应常委们的质疑。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安排。
童战的脸变得有些难看。
曲元明站了起来。
“感谢书记和各位常委给我这个机会。”
“刚才童部长和几位常委都提到了稳定,我很赞同。但我想请问各位,我们现在所谓的稳定,是一种什么样的稳定?”
“在我接手县政府的工作后,我让财政、审计的同志对全县的财务状况做了一次初步的摸底。我现在可以给大家汇报几个数字。”
他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截止上个季度末,我们江安县的政府隐性债务,高达487亿。这个数字,是我们去年全年财政收入的23倍。”
这个数字,就连一些常委都是第一次听到,其冲击力可想而知。
“全县23个乡镇街道,有18个存在不同程度的预算赤字。其中,有5个乡镇的财政,已经到了需要县里输血才能勉强维持运转的地步。”
“去年,我们全县的三公经费支出,比前年上涨了17。而我们花在教育和医疗上的新增投入,加起来不到3。”
曲元明每报出一个数字,童战等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各位常委。”
“这不是稳定!这是在抱着一颗马上就要爆炸的炸弹击鼓传花!我们脚下的地基早就被蛀空了,还在用稳定这块漂亮的墙纸粉饰太平。这不是稳定,这是在等死!”
鸦雀无声。
童战的嘴唇动了动。
他怎么反驳?难道说这些数字是假的?
还是说,这种糜烂的状况应该继续维持下去?
无论怎么说,都是错。
“至于各位担心的,外来干部不熟悉情况的问题。”
曲元明话锋一转。
“我认为,这恰恰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正是因为他不熟悉江安的人情世故,才没有历史包袱,不用看谁的面子!”
“正是因为他在这里两眼一抹黑,才不会被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蒙蔽双眼,才能只看账本,不看人脸!”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善于和稀泥、搞平衡的老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