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明说出黄德发的名字。
“他愿意做污点证人,并且承诺,会拿到金辉建材最核心的……那本账。”
“你信他?”李如玉问。
“不全信。”
曲元明坦诚道。
“但他有必须背叛魏坚的理由。他妹妹,魏坚的妻子,死得不明不白。他认为是魏坚害死了她。”
李如玉的眉头蹙了起来。
“复仇的棋子,最锋利,也最容易伤到自己。”
“我明白。”
曲元明点头。
“所以我今天让张远正去做了另一手准备。我让他找个借口,去检测三小教学楼的结构安全。”
“如果教学楼真的有问题,那不管那个知情人可不可靠,我们都等于拿到了一张王牌。”
“对。”
曲元明说,“物证,比人证更可靠。”
“你这次,胆子很大。”
李如玉看着他。
“曲元明,你在玩火。”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过他手里的水杯,去厨房给他续了些热水。
回来时,她坐在了他身边的扶手上。
“就不怕……引火烧身?”
曲元明抬起头。
“怕。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他的目光灼灼。
“何况,不是为了你吗?”
李如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油嘴滑舌。”
“那个知情人,你要怎么跟他保持联系?这种人很敏感,也很脆弱,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我已经交代过他,不要再用任何方式联系我。”
“演好他自己的戏,等我的信号。”
“什么信号?”
“我让张远正去做的安全检测,就是信号。”
曲元明解释。
“魏坚不是傻子,住建局突然搞这种检测,他一定会警觉。他会去查,是谁在背后主导。当他查到是我的时候,他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你只是在常规的敲打他,或者想抓他一个小辫子,为自己捞点政治资本。他不会想到,你手上已经有了一个能把他彻底钉死的王牌。”
“没错。”
“他越是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放在应对住建局的检测上,他对黄德发的监控,就会越松懈。这就给了黄德发机会,去接触那些核心的账目和

